Profoundly In Love With Food.

谷底,我到了嗎?

谷底,我到了嗎?

串串金是我家姐姐喜歡的年花之一,我為她種了一株。就如對所有我在乎的人一串串的思念,尤其是她。

生離死别,人生必經,好像没有什麼大不了。然後老天再紿你生活上種種的打擊,人到中年,經濟不景,投資没了,生意失敗,孩子又剛上大學…活在一段漫長而黑暗的日子裡,什麼人也不想見。在人前笑不出,就不應出現在人前,現實的世界中任何人都很忙,沒有空去理會别人的苦。

記得當我像是家中最年幼的一個時,弟弟好像還未誕生,是媽媽陪著我睡的,很多時早上睡醒,媽媽已消失了,她是很早便去忙東忙西了。我才不管,見不到她就大聲地狂哭,就是要驚天動地的那種聲音,但是一定沒有人會理我的,上天好像對我說“大家都好忙,你就隨便哭吧!” 孩子就是想要媽媽的啊!

相信大多數人對母親的離世是最捨不得的,那年年初她開始有重病,我們一班子女盡量去探望和相伴,姐姐做得最好最體貼,我就是最不敢面對傷痛的一個,母親被病魔折磨,苦痛不堪,整天哭著,喊著痛,想快些死去但又捨不得家人,尤其是那一班孫子們。不得好死就是這種感覺,人生太多捨不得,而媽媽却有著連嗎啡藥也鎮不住的痛楚,我們每天都在等著她可以安祥的離開。經過多個月的折磨,母親終在年底前過身了,我們有萬分的難過,但最重要的是她已没有痛苦了。

再過了兩年多,父親也匆匆的走了。母親走後,他是孤獨的,没有人會像媽媽那樣的照顧他,陪伴他,我想他自己也不戀人世了。記得我小時候爸爸‍曾入獄,就算是放了監也很少回家,他要愛國,他要幹他的革命。他充滿著對當權者的不滿,我總覺得他是笨蛋一名,禍及妻兒也不顧,我們只渴望他能多多回家。他退休後的生活是寫意的,幸好他走得瀟灑,當天痛了幾小時,暈過去後醫生就救不了他。這就是我想要的終結方式,希望上天可以為我安排!

接著而來的是人生最大的經濟打擊,當人過著每天没有收入的日子,那些支出,柴米油鹽,孩子上學怎麼辦?天天哭著與姐姐通電話,她就默默的聽著。與她相距九千里遠,幸好心是近的。她說夢見了父母抱著一大叠錢要給我,他們怕我過不了難關。後來二哥寄了筆錢讓孩子可安心上大學,日子總算是挨過了。生意結束後可止蝕了,人生真的要自強,靠任何人都不是長久的,因為世上沒有人是長久的。

遠方又傳來了惡運,姐姐病重了。我為了生活,找到了工作,就沒有立即回去探望,心裡滿是内疚。當我環境比較穩定,我就去探望她,原來一切都太晚了,她的病已到了末期,她已開始了用嗎啡來止痛了,原來人真可以傷心而無淚的,放聲大哭的行為只為吸引聽眾。我伴著她坐著,十月底香港的天氣還非常濕熱,我坐著不動身體却不停地冒汗,就如外頭下著的雨,她無力的躺在長椅上,室内很靜,我俩就静静的坐著,我就什麼也幫不了她。到了我要走的一天,她哭著說害怕以後没有再見的機會,不捨得我離開,用接近乾枯的手握著我,我不忍看著老了幾十年的她,人生就是充滿著無奈,這一别真的成了永别。

姐姐的主診醫生問她最喜歡什麼,當大家都認為是購物,她的答案原來是食物,醫生又問她還有什麼希望,她說希望可以過新年。一月二日她呼吸困難進院了,晚上就離開了這痛苦的麈世了。

在這最苦的日子思念著你,想起你曾對我的教導,你說當人掉落到谷底,就會反彈,就會惡運轉好運了。我已經是衰到貼地,為何還没有反彈的跡象?這一刹那我對人生是完全的絕望了。我很無恥的在心内責怪你,是你,是你誤導我,我真的無可救藥了。我多麽想在火車橋上跳下去,就是不敢吧了!

日子還是要過的,漸漸的我頓悟了,我要弄好吃的食物給大家嘗,我每年新年一定要放大假,這會是姐姐喜歡的,原來也是我最喜歡的。她是唯一知道你是誰的人,除非她告訴了其他人,無論如何都不重要了。你我又不是“安心”事件,許志安,你又何必呢?黃心穎,你真是露出了尾巴了,太可笑了!

那個我們相遇的時候,我家門前真的是種了檸檬樹,我是何等的殘酷和頑劣,竟然嚷著要請你食檸檬,我這個笑話真是可恥、低級,而且不好笑的,對不起,我傷了你的心。

現在我會常常焗檸檬芝士蛋糕的,好像要給你吃一件才可令我“安心”,我真好過份,還再多抽一次水。我答應自己,只盡量窩心地對人,會有難度的,我太反叛了,但只要值得就會盡量!

在不知不覺中懂得爬起來,就是到了谷底,我已輕微的反彈了,只有親身經歷才領悟得到。在幸福的日子裡我也會想著你,我最愛的人生,就是你、食物和新年。

 

今天是二零一九年,四月十六日,星期二。

頭條新聞:

巴黎聖母院大火,將要重建。

“安心”醜聞,許志安都要重建。

我就繼續建我的網站,痴語連遍。活得很爽!

 

二零一九年四月

作者:周到

對我的糊言亂語與錯字,真不要太認真,事實這就是我的水平,我接受了,所以我很快樂!